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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器局的炉火己经烧了三天三夜。
工匠们轮班休息，但炉子不能熄。
宋应星的眼睛红得像兔子，但他依然站在工坊中央，亲自检查每一杆燧发铳的成品。
“宋大人，您去歇会儿吧。”
刘铁锤劝道，“这儿有我们盯着。”
宋应星摇摇头：“不行，皇上有令，三天要造出一百杆。
现在还差三十杆，今晚必须完成。”
“可是您这样熬，身体会垮的。”
“垮了再说。”
宋应星拿起一杆刚装好的铳，检查击发机构，“刘匠头，你看看这个，燧石的位置是不是有点偏？”
刘铁锤接过，仔细看了看：“是有点，不过影响不大。”
“影响不大也是影响。”
宋应星说，“战场上，差一点可能就是生死。
拆了重装。”
“可是时间……”
“时间再紧，也不能出次品。”
宋应星说得斩钉截铁。
刘铁锤只好让工匠拆了重装。
工坊里叮叮当当的声音响成一片。
就在这时，外面传来喧哗声。
一个学徒慌慌张张跑进来：“宋大人！
不好了！
外面……外面来了一群兵！”
宋应星皱眉：“什么兵？”
“说是京营的，要来领火铳！”
京营的？现在火铳应该优先供应正阳门守军，怎么会轮到京营？
宋应星放下手里的活，走了出去。
军器局院子里，站着二十几个士兵，都穿着京营的号衣。
领头的是个百户，满脸横肉，正对着守门的锦衣卫力士嚷嚷：
“凭什么不让进？我们是奉命来领火铳的！”
守门的力士态度强硬：“没有孙督师的手令，任何人不得领取火铳！”
“孙督师？孙督师管得了京营吗？”
百户冷笑，“我们是京营参将周奎周大人的部下，周大人说了，让我们来领五十杆新式火铳！”
周奎。
这个名字宋应星知道——嘉定伯，崇祯皇帝的老丈人，周皇后的父亲。
靠着这层关系，在京营里混了个参将的职位，平时吃空饷、克扣军饷，名声很臭。
但毕竟是皇亲国戚，不好得罪。
宋应星走上前：“这位军爷，军器局现在归皇上首辖，所有火器调配，必须有孙督师或者皇上的手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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