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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！”
随着雷震撕心裂肺的咆哮，两名身材魁梧的警卫员双脚一并，吼声如雷，转身就冲进了单元楼。
楼上，刚刚恢复了一点力气的苏强，和撒泼打滚的赵芳，被拎着衣领，像拖死狗一样从楼梯上拖了下来。
“放开我！
你们这是滥用私刑！”
“救命啊！
杀人啦！”
两人还在徒劳地挣扎叫喊。
当他们被拖到楼下，看到雷震和顾长风那两双几乎要吃人的眼睛时，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？
不是单纯的愤怒，而是混杂了滔天恨意、无尽悲伤和凛冽杀意的死亡凝视。
“我大哥的骨灰……在哪？”
雷震一字一顿地问道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苏强被这眼神吓得魂飞魄散，下意识地看向赵芳。
赵芳更是抖如筛糠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在……在卧室……床……床底下……”
因为觉得晦气，她把苏烈的骨灰盒用破布一包，就塞进了堆放杂物的床底。
雷震闭上了眼睛，再睁开时，一片猩红。
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，转身，亲自走进了那栋他本不愿再踏入的楼。
顾长风紧随其后。
几分钟后。
雷震双手捧着一个蒙着厚厚灰尘的木盒子，从楼道里走了出来。
那是一个最普通的骨灰盒，上面连张照片都没有。
因为苏烈牺牲时，身体损毁严重，连一张完整的遗容都无法保留。
盒子上，沾满了灰尘、蜘蛛网，甚至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污渍。
雷震看着怀里的骨灰盒，这个在百万敌军面前都未曾弯腰的男人，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他大哥，一世英雄，最后竟落得如此下场！
“噗通。”
雷震双膝跪地，就跪在那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他身后，顾长风也跟着跪了下来。
小区里，数百名士兵，看到他们的司令员跪下了，也“唰”
的一声，单膝跪地。
整个小区，除了被士兵按在地上的苏强夫妇，所有人都跪下了。
雷震伸出手，用自己那干净的军装衣袖，一点一点，无比轻柔地，擦拭着骨灰盒上的灰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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