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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州军区总医院的急诊室灯火通明，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。
走廊尽头，陆铮背对着墙壁站着，身上还穿着那件沾满泥浆和血迹的作战服。
他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，侧脸的线条绷得像一块冰冷的石头。
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他面前，满头是汗，正在汇报工作。
“陆营长，您放心！
那两个人渣，我们己经连夜审讯清楚了。
其中一个还是个流窜犯，见财起意。
这性质太恶劣了！
我们一定从重从严处理！”
派出所所长一边擦汗一边保证。
陆铮把嘴里的烟取下来，捏在指间，声音听不出情绪：“怎么处理？”
“啊？”
所长愣了一下，赶紧回答，“按照现在的政策，抢劫罪，数额巨大，还蓄意伤人，这性质……枪毙都有可能！
就算不枪毙，起码也是无期徒刑，送去最偏远的矿场劳改！”
陆铮没说话，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所长。
所长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。
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，而是一头随时会扑上来咬断他喉咙的野兽。
“我不管你们怎么判。”
陆铮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我只有一个要求，让他们活着，但要让他们觉得，活着比死了更难受。”
所长连连点头：“明白，明白！
我们一定办到！”
陆铮把手里的烟狠狠地捏成一团，扔进旁边的垃圾桶，转身就走。
天色微亮时，陆铮坐在病床边，一夜未眠。
他看着秦澜安静的睡颜，脸色苍白得像纸，左腿被厚厚的石膏固定着，高高吊起。
他伸出手，想去摸摸她的脸，指尖却在半空中停住了，最后只是收紧了拳头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秦澜长长的睫毛颤了颤，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一睁眼，就对上了陆铮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。
她心虚地缩了缩脖子，声音又轻又软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：“老公……”
“别叫我老公。”
陆铮的声音冷得能掉下冰碴子。
他站起身，从旁边的暖水瓶里倒了杯温水，试了试温度，才端过来。
秦澜看着他阴沉的脸，心里有点发怵。
陆铮虽然语气不善，但动作却轻柔得不像话。
他一手扶着她的后背让她靠起来，另一只手拿着勺子，一勺一勺地喂她喝水。
水温得刚刚好，顺着喉咙滑下去，驱散了一些身体的寒意。
秦澜知道他这次是真气坏了，喝完水，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，拉住了他的衣角，轻轻晃了晃。
“我错了……我不该一个人跑去那么远的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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