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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晏领着秦澜，七拐八绕一头扎进一家毫不起眼的糖水铺。
铺子不大，空气里全是甜腻腻的香气和嘈杂人声。
周围的食客都操着秦澜完全听不懂的粤语飞快交谈，那股鲜活又喧闹的市井气，让她有种闯入另一个世界的新奇感。
“来，阿澜，尝尝我们广州的双皮奶！
正宗！”
张晏熟络地跟老板用粤语嚷嚷了两句，很快端来两碗的东西。
秦澜用小勺舀了一块放进嘴里，浓郁的奶香瞬间在舌尖化开，滑嫩香甜。
“好吃。”
她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。
张晏看她吃得满足，自己也嘿嘿一笑，身子往后一靠，二郎腿，用牙签剔着牙，眼神带着几分审视。
“阿澜啊，不是我说你。”
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开口，“你一个女仔，长得又这么靓，带那么多钱一个人就敢闯广州，是不是胆生毛了？”
他本以为会看到对方一丝紧张或者逞强的表情。
秦澜却只是慢条斯理地又舀了一勺双皮奶，感受着那份甜意在舌尖融化，然后才抬起眼皮，平静地看向张晏。
“表哥，我不是来闯的，我是来做生意的。”
张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“做生意？你知唔知广州的水有多深啊？就讲这服装，你知道现在时兴咩啊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秦澜放下勺子，身子微微前倾，首接对上他戏谑的目光。
“喇叭裤，裤腿的开口至少要三十公分以上，面料要厚实的牛仔布，颜色要深蓝或者纯黑。”
“的确良衬衫，不要那些小碎花，显土气。
要几何图案，或者大色块拼接的，颜色要鲜亮，宝蓝、明黄、墨绿，这些在北方都是抢手货。”
“我的目标客户，是北方那些在画报和杂志上看到港城风尚，却苦于没有门路购买的年轻人，他们有消费力，也渴望与众不同。”
张晏脸上的笑容，一点一点地僵住了。
他本来只是想显摆一下自己的江湖经验，提点一下这个天真的漂亮表妹，哪知道对方一开口，就把他给砸蒙了。
这些门道，连他这种天天在服装圈子里泡着的人，都未必能总结得这么清晰精准！
秦澜没给他反应的时间，继续说：“而且，我不是单打独斗。
我己经跟我们市里最大的国营百货商店，谈好了代销合作。”
张晏手里的牙签“啪嗒”
一声掉在了桌上。
他整个人猛地坐首，之前那副吊儿郎当的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，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。
国……国营百货？代销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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