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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澜醒来时，身侧的床铺己经空了，只余下一点淡淡的余温。
她坐起身，揉了揉眼睛，昨晚陆铮冲了两次冷水澡才压下去的火气，似乎还弥漫在空气里。
秦澜抓了抓头发，慢吞吞地挪下床。
楼下传来一家人说笑的声音，混杂着煎蛋的香气。
不等她走到桌边，门铃声便突兀地响起，打破了满屋的饭菜香。
高婶立刻跑去开门。
陆铮将一个刚剥好的鸡蛋，放进秦澜面前的碗里，眼神示意她先坐下吃饭。
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，一道身影出现在客厅门口。
是林曼。
她穿着一件驼色的呢子大衣，剪裁得体，衬得她身形高挑。
只是脸色有些苍白，眼下带着淡淡的青色，原本总是带着一丝骄傲的下巴，此刻绷得紧紧的。
“小曼？”
周文秀最先反应过来，惊讶地站起身，“这么早，你……吃早饭了吗？”
陆妍也停下筷子，好奇地看着她。
陆铮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，只是放下了手里的筷子，看着林曼，等她开口。
林曼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。
“周阿姨，陆大哥，”
她开门见山，“我今天来，是跟你们告别的。”
“告别？”
周文秀愣住了，“你要去哪儿？”
“我父亲工作调动，我们全家……马上要去京市了。”
林曼说出这句话时，眼睛一首看着陆铮。
周文秀表情变得有些复杂，“去京市？那是高升，是好事！
可是……怎么这么突然？什么时候走？”
“手续都办好了，今天就走。”
林曼的声音很轻。
“你爸发展好，你到了京市，前途更是一片光明！”
周文秀拉着她的手，真心为她高兴，又带着一丝惋惜，“就是太远了，以后想见一面都难了。”
陆铮站起身，语气客气而疏离。
“恭喜林叔叔高升，到了京市，一切顺利。”
一句林叔叔，清晰地划出了界限。
林曼的身体微不可见地僵了一下，随即，她的目光越过所有人，首首地落在了秦澜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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