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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澜的视线在那厚实的牛皮纸信封上停顿了一秒，然后又慢悠悠地移开，落回自己手里的毛衣上。
林曼精心营造的优越感像是打在了棉花上，一点声响都没有。
她维持着下巴抬起的姿势，缓缓开口：“我了解你的情况，你想考大学，想离开这个地方，去过更好的生活，这无可厚非。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，仿佛己经把秦澜的内心剖析得一清二楚。
秦澜像是没看见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。
林曼见她不为所动，话锋一转。
“但你和陆铮哥不合适，他现在的情况，需要的是一个能时刻陪在他身边，悉心照料他的妻子，而不是一个心里只想着自己前程，把丈夫丢给外人照顾的室友。”
“如果你觉得这些钱少，我可以再加。”
林曼在那个信封上点了点，加重了筹码，“另外，我们林家在京市也有些人脉，可以首接给你弄一个保送上大学的名额，不用你辛辛苦苦去跟人挤独木桥。”
她说到这里，胸膛微微挺起，语气里透出笃定。
“这对我们来说是双赢，你得到了你梦寐以求的前途，陆铮哥也能得到最好的照顾。
一个聪明人，应该知道怎么选。”
秦澜手里的织针终于停了。
她抬起头，目光在林曼那张泛红的脸上扫过，然后轻飘飘地问了一句：“说完了？”
林曼一噎。
她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，准备了无数种应对秦澜哭闹、撒泼、讨价还价的方案，唯独没料到对方会是这种反应。
“你……”
“既然你说完了，”
秦澜打断她，将手里的织针和毛线放到一旁的沙发扶手上，“那是不是该轮到我说了？”
林曼没有说话，只是用眼神催促她。
秦澜却不急，她慢悠悠地端起面前的茶杯，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，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的神色。
林曼被她这种闲适的态度弄得有些烦躁，忍不住又开口。
“秦澜，你不要以为我是在羞辱你，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，陆铮哥爱的人是我，从小就是！”
她的声音高了起来，带着一丝炫耀和委屈。
“我们一起在大院里长大，他十二岁那年，为了给我掏一个鸟窝，从树上摔下来，胳膊都摔断了。
我妈不让他再带我疯玩，他就在家偷偷给我刻那个木头人，刻了一个多月。”
“还有一次，隔壁院的男孩子欺负我，抢我的头绳，陆铮哥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把人按在地上打了一顿，为了这事儿，陆伯伯罚他在院子里站了一晚上军姿。”
林曼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，脸上浮现出一种混杂着甜蜜和心痛的神色。
“这些事情，你都不知道吧？你和他之间，除了那一张纸，还有什么？秦澜，你对他而言，只是一个意外，一个责任。
而我，才是他心里那个想娶的人。”
她看着秦澜，眼神里充满了胜利者的优越感：“现在他倒下了，我回来了，我就有责任把他身边不该有的人清理掉，让他安安心心地养病。
你不配，开个价吧。”
客厅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。
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，将空气中的尘埃照得一清二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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