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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碗被默默收下的糖水，像一颗投入冰封湖面的石子，涟漪虽微，却实实在在地扩散开来。
之后的一整天，林清月都处于一种极其微妙的心境中。
86%的黑化值清晰地印在脑海里，带来一种近乎虚幻的轻盈感，但她不敢有丝毫放松，生怕这来之不易的进展只是镜花水月。
她依旧保持着距离，扮演着“林清月”
应有的冷漠。
但某种东西，确实不一样了。
空气中那交融的信息素，似乎不再仅仅是生理性的连接，而是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、流动的张力。
她偶尔能捕捉到苏晚晴投来的、极其快速的一瞥，那目光不再纯粹是冰冷的审视，而是夹杂着更多复杂的、她暂时无法解读的情绪。
苏晚晴也同样沉默，但那种沉默不再是坚不可摧的壁垒，反而像是一层薄雾，隐约透露出其下的暗流涌动。
她不再刻意、僵硬地避开所有可能与林清月产生的非必要接触，甚至在一次走廊的擦肩而过时，林清月似乎感觉到她的脚步有瞬间几不可查的迟疑。
这一切细微的变化，如同黑暗中零星闪烁的萤火，微弱，却真实存在。
第二天清晨，林清月因为昨夜思绪纷杂，很晚才勉强入睡，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。
她走下楼梯时，比平时稍晚了一些。
让她有些意外的是，苏晚晴并没有先离开，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，似乎是在……等她？
这个念头让林清月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放缓脚步，尽量自然地走向玄关，准备像往常一样拿起书包直接离开，避免任何可能打破这脆弱平衡的接触。
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书包带子的瞬间——
“林清月。”
苏晚晴的声音响起，不高，却清晰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林清月的动作猛地顿住，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。
她缓缓直起身，转过身，看向沙发上的苏晚晴。
苏晚晴也正看着她。
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，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浅金色光晕，让她那总是过于苍白的脸色看起来温暖了些许。
她的目光落在林清月眼下的淡青阴影上，停留了大约两秒，那眼神复杂难辨。
然后，她微微移开视线，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，仿佛接下来的话需要耗费她不小的力气。
她抿了抿唇，声音依旧带着她特有的清冷，但那份冰冷的锐利似乎被磨平了些许棱角。
“……谢谢。”
她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用词，最终还是吐出了那两个字，“你的糖水。”
林清月彻底怔在了原地，大脑有瞬间的空白。
谢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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