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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水冰冷,顺着发梢、脸颊不断滑落,模糊了视线,也模糊了彼此的表情。
林清月伸出的手,就那样孤零零地悬在半空,指尖距离苏晚晴的手臂只有几厘米,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、无法逾越的天堑。
苏晚晴那如同受惊小鹿般的躲避,和眼中尚未散尽的惊恐与此刻翻涌而上的、极其复杂的审视,像一根根冰冷的针,刺得林清月心脏蜷缩。
她缓缓地、僵硬地收回了手,垂在身侧,指尖冰凉。
巷子里只剩下雨声,以及两人之间那沉重得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林清月看着她苍白的脸,凌乱的衣衫,还有那微微颤抖的单薄肩膀,一股强烈的、混合着后怕、愧疚和无力感的情绪在她胸腔里冲撞。
她想说点什么,想解释自己刚才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只是为了吓退混混,想问她有没有受伤……
可她张了张嘴,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任何解释,在此时此景,在她们之间那布满裂痕和猜疑的关系面前,都显得如此苍白,甚至可笑。
就在这片令人难堪的死寂中,苏晚晴忽然动了。
她用手背狠狠抹去脸上的雨水和未干的泪痕,这个动作带着一种与她此刻脆弱形象不符的狠决。
她抬起眼,再次看向林清月,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,惊恐逐渐被一种更尖锐、更冰冷的情绪取代——那是洞悉一切的嘲讽,和深不见底的疲惫。
“呵……”
一声极轻的、带着颤音的冷笑,从她苍白的唇间溢出,在这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刺耳。
林清月的心随着这声冷笑猛地一沉。
“英雄救美……”
苏晚晴缓缓开口,声音因为之前的哭喊和寒冷而有些沙哑,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,精准地扎向林清月,“时间掐得真准啊,林清月。”
她向前挪了一小步,身体依旧因为冷和恐惧而微微发抖,但眼神却锐利得惊人,死死地盯着林清月,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彻底看穿。
“我刚被堵在这里,你就‘恰好’出现。”
她语速很慢,带着一种抽丝剥茧般的残忍,“用最‘林清月’的方式,用林家的名头,用你那套威胁恐吓的手段,把那些人吓跑……”
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讥讽的弧度,眼中却没有任何笑意,只有一片荒芜的冰冷。
“然后呢?”
她反问,声音微微拔高,带着压抑不住的、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愤怒和某种……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屈辱,“接下来是什么?我是不是该对你感恩戴德?是不是该为你这‘及时’的救援,感动得热泪盈眶,然后扑进你的怀里,从此对你深信不疑,任由你摆布?”
“不是的!”
林清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急切地打断她,带着被冤枉的委屈和愤怒,“我没有!
我根本不知道你会在这里!
我是接到……”
她猛地刹住,系统的事情绝不能提,“……我是碰巧路过!”
“碰巧?”
苏晚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眼中的讽刺几乎要溢出来,“这条废弃的死胡同,你林大小姐会‘碰巧’路过?还是在这样一个下雨天?”
她摇着头,雨水顺着她光洁的下颌滴落,眼神里充满了彻底的失望和一种……连恨意都快要被消耗殆尽的疲惫。
“林清月,你的剧本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才吐出后面的话,声音轻得像叹息,却重逾千斤,“……能不能换点新花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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